第87章 怒气
夏雀没想到,崩溃的事还在后面。她拉着个脸,去柴房路上心中暗骂薛绣芸,又暗骂韦扶。
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
以后谁要做好事谁去,她绝对不做。
柴房跟后院的厢房是隔开的,去柴房可以避开去后院里面,见不了怀宁公主,这样也不怕怀宁公主暴露。
还没到柴房,夏雀的右眼皮就开始跳,一路上,她跟男子并无交流。
其余锦衣卫留在外面,只有韦扶一人进来。
打开房门那一刻,夏雀愣住了。
韦扶也愣住了。
柴房中的女子不知何时解了绳子,还用绑在她身上的绳子,上吊身亡,想必是生前想着青楼一定会逼她接客,不如死了一了百了。
夏雀回过神来。
看到韦扶已经把人抱下,面容如死寂,不可置信地抱着薛绣芸一次又一次的确认。
她轻咳一声,想缓解一下气氛:“我当时看着她可怜,所以才想买下她,趁那些混混走远点,再把她放了,我有事外出,没有跟她说清楚,她想必以为我是那种心狠手辣的老鸨,才会自寻死路,我不是故意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韦扶骤然出声,打断她的话,不死心地抬手试薛绣芸的鼻息。
把她的脉博。
尸体余温还在,面色微微发白,是刚死没多久。
估约是两人打斗时,薛绣芸后院柴房里不知前方情况,上的吊。
夏雀趁着韦扶伤心之际,溜了出来,碰到走柴房这边来的花魁,小心翼翼向后望了一下韦扶有没有出柴房的门,没有出来,夏雀才放心拉着花魁走向后院,边走边道:“你去带姐妹们悄悄藏起来,等锦衣卫走了后再出来。”
过一个门槛,里面就是一小院子,里面有着几个厢房。
还没踏进,就感觉到里面的幽静。
从前院走过来后院,有两道门,过了第一道,并不算完全进后院,第二道才是。
锦春坊的二楼檐角处、斜对面的楼里,都设有弓箭手,闲杂人等闯进来,直接开弓射杀。
刚刚锦衣卫进的是第一道门,并还没到这里。
花魁得她吩咐,连忙去办。
夏雀没有打开门,直接用轻功进了院内,走到怀宁公主的厢房门前,一轻两重地敲门,道:“径暖草如积,山晴花更繁,怀宁公主,我是夏雀。”
郁兰在院内鲜少外出,听到门口的声音,开门把女子迎了进来。
看她神色紧张,问道:“夏雀,怎么了吗?”
很快就要去蓬山了,郁兰在收拾东西,包袱放在榻上,还未包起来。
夏雀开口,语速极快:“公主,东厂的人来了,出了一点事,我能解决好,只是委屈你先藏起来一下。”
郁兰心领神会,启动机关,墙上缓缓出现一道可容一个强壮男子进入的间隙,她朝夏雀点点头,躲了进去。
里面有一个机关,一按,墙门紧闭。
看不出里面有秘室的痕迹。
安排好公主,夏雀提着紫霜剑出来,关好厢房的门,刚走出院中,一个男子执剑向她劈来,速度极快。
她知道韦扶不会放过她的。
薛绣芸在锦春坊死的,他认为是她造成的。
多说无用,他不会听解释,难道,她今日要命葬于此了吗?
夏雀对招,气势有些弱下去。
直到男子的长刀砍来,紫霜剑去挡,震得她虎口有些发麻,才算清醒一些。
她不能输,昭阳公主最不喜她们弱于东厂,姐姐也知道这个道理,所以每次姐姐每次都是用心战斗。
她不能给昭阳公主丢脸,若昭阳公主知道她输给东厂,怕是不开心。
夏雀想通,过招如行云流水般顺畅。韦扶报仇心切,打得又急,本来胜夏雀一筹,现在打成了平手。
两人过了数百招,打了半个时辰,都还没分出胜负来。
若韦扶心静下来,怕是早已打败了夏雀。
男子出招式凌厉狠辣,女子没有以硬碰硬,而是以柔化刚,他倾尽全力劈来,她使出一招柔意剑术,以剑碰上他的长刀,往旁边一划,撇向别处。
久久没有分出胜负。
后面夏雀打累了,跳在树上,眼看男子要用轻功欺上来,她连忙喊道:“住手,住手,你想怎么样?我说了,我是想救她,不然的话,她就要被卖去其他地方,我就回来晚些,不知她会自杀啊。”
韦扶明白这个道理,但是他认为,绣芸的死跟她脱不了关系。
他要为绣芸报仇。
他足尖一点,再去砍向女子。夏雀见他冥顽不灵,气上心头,边对招边骂道:“你想必知道我是谁,你主子都没有下令杀了我,你这番行为,可会想过会为你带来什么样的后果?”
男子不理她,径直出招。
长刀划过嫩绿色的叶子,绿叶被砍断根,化作梨花盛开,飘然落下,静静躺在地上。
可惜,等了一个冬天才长出嫩叶,眼下,就被这样砍下。
夏雀飞身在落地,一边躲一边说:“裴怀安不杀我,因为我们达成了一个协议,所以他才没有对锦春坊下手,否则,他早已踏平了此处,你杀了我,能承担起你们督主等生气的后果,就尽管杀吧。”
这句话,有效。
韦扶停下动作,看着她的脸庞,似乎在想此话的真假。
夏雀抬起头,大方面对他,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。
气势十足。
良久。
韦扶还是选择低头,开口道:“先放过你这一回,我日后一定会取了你的性命,为绣芸报仇。”
督主知锦春坊的来历,没有动手,想必是用处。
他不想破坏督主的计划,来日方长。夏雀也知他不甘心,没错过他脸上杀气,道:“这件事你回去仔细想想是不是我的错,我不是那种靠姑娘卖身赚钱的人,没必要逼她,不管你信不信,我当时只是想救她。”
他看向夏雀,眼神里含着一股说不清、看不明的东西,道:“昭阳公主手下的人,又能有什么好东西?不过跟主子一样罢了。”
夏雀看清他的眼眸中,是轻蔑。
说她可以,说昭阳公主不行。
这回,她不再忍让,紫霜剑凝起剑意,拼命向他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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