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总在江阳市的时间有限,明天下午还要回省城,可能抽不出时间,有几个问题,你配合我一下,我转达给陆总就好。”
陆总是大人物,主经商,不涉黑,身份比较干净,不像哪吒那种彻头彻尾的江湖大哥。
站在商业的角度,陆总是鼎鑫集团的老板,赵天华充其量,算是其公司多个项目中,其中一个小经理的角色。
中间差着几个档次。
黄楠不会让这种小人物接近陆总,陆总也没有时间,去见赵天华这个小角色。
“黄助理,麻山的水深,我怕三言两语之下,解释不清楚。”
赵天华自顾自点燃一根烟,他清楚,黄楠不想让他接触陆总。
既然陆总不愿接近,赵天华也不打算全盘托出的配合。
“没事,我要问的问题不多。”黄楠拿起笔记本,像是在审讯犯人一样,准备给赵天华‘做笔录’。
“问吧。”赵天华吸了一口烟,眉毛轻轻扬起。
“现在麻山矿山,是什么样的经营模式,金氏集团负责什么?”黄楠把笔帽扣在笔尾,开始准备记录。
陆总准备将麻山矿山掌握在自己手里,就不能光听信对接来的资料,以及金氏集团反馈的结果。
他要落地调查,再结合所有信息,做分析。
“金氏集团全权负责,除了我负责的运输,和星仔负责的出货之外,金氏集团掌握全部的主动权。”
赵天华认真回答:“金氏集团大权在握,陆总想要动,很难。”
运输和出货销售,这两个部门,哪吒在,金子军不敢动,现在哪吒不在了,只要金子军想,这两个部分,随时能被撤掉。
以金子军的人脉,想自己搞运输,弄销售,不是一件难事。
陆总如果想把金氏集团从麻山项目上摘出去,很难,反而容易引发金子军的不满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黄楠记录在本子上,继续问:“你们运输部,每天运输平均多少吨?”
“四干吨左右。”
“我们鼎鑫集团有专业的团队,可以对麻山矿山无缝对接,也有专业的法务部,如果,我们拿下了麻山矿山的主权,你认为,我们可以保持现状的经营环境吗?”
陆总与哪吒不同,陆总是生意人,哪吒是江湖人,这是本质的不同,本质导致对事件也有截然不同的看法。
麻山的主权,哪吒交给金氏集团,是为江湖大局考虑,通过让利,达到均衡,稳固关系,让麻山矿山平稳发展。
而陆总,是商业眼光,他认为,承包工程,同样是一笔不容小觑的收入,如果能把总承包公司拿下,不仅可以巩固权力,还能将利润最大化。
“呵呵呵,你觉得你挡了金氏集团的财路,金氏集团会善罢甘休吗?”赵天华翘起二郎腿,用一种嘲讽的语气,反问。
“什么意思?”黄楠停下笔,抬起头:“你觉得金氏集团会动我们?”
“你觉得不会吗?”赵天华依旧保持玩味的态度。
既然陆总不想见他,赵天华就要自己寻找机会。
与此同时,赵天华还有为金子军帮腔,两头,赵天华都要讨好,左右逢源。
“为什么会呢?金氏集团在麻山的股份,我们仍然会按照分红进行支付,并且,陆总背后的老板,也不是金氏集团能惹得起的?”
黄楠用食指推了推眼镜,高傲的说:“我想,金氏集团不会自讨没趣吧?”
“断人财路,如同杀人父母,金氏集团是本地的地头蛇,他们想搞事情,不一定非要亲自动手,他们有的是办法。
金子军是江阳市的企业家,你们背后领导再大,只要查不到金氏集团的头上,以金氏集团和金子军的社会影响力,陆总背后的领导,也不能乱动吧?
就算退一步讲,麻山这条财路,从穆山县到市区,很多江湖人都在觊觎,没有金氏集团的威慑,麻烦会很多,多到你们难以想象。”
赵天华的分析,井井有条,却也不乏危言耸听。
黄楠将赵天华说的每一句话,精简后,记录在本子上。
他看着笔记本上记录的内容,犹豫思考了十几秒:“那赵总的意思是,我们只能在麻山项目上,继续被动下去吗?”
“强龙况且不压地头蛇,陆总想要拿回麻山的主权和承包工程,不是不可能,有机会,同时,有难度。”
赵天华见黄楠被他的危言耸听给打动,他知道,机会来了,能不能见到陆总,见面洽谈,就要看接下来了。
“哦?赵总指的机会是什么?”黄楠提起兴趣,追问。
“找一个本地信得过,在江湖有一定地位,能压得住这群混混的人,进行合作。”赵天华放下二郎腿,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。
身体前倾,拉近与黄楠的距离,利用动作,达成心理暗示。
“这个主意,不是多此一举吗?找一个合作人,接替金氏集团,那不如继续跟金氏集团合作了,陆总要的是独权。”黄楠道。
“我说的也是独权。”
赵天华手伸到腰后,将哪吒赠与他的手枪,摆在桌面上,暗示,已经成为明示。
自从哪吒和欧阳明发生变故,自那一晚后,赵天华将手枪时刻随身携带,他担心哪吒的悲剧,重新上演。
“赵总,你有名片吗?给我一个。”
赵天华如此明显的暗示,黄楠自然清楚他的意思。
黄楠只是一个负责问话的下属,该问的问题问完,剩下的,他要回去跟陆总汇报。
“这是你的电话号码对吧。”
赵天华没有印刷自己的名片,他指着黄楠的名片,问话的同时,已经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“是我的。”
“我给你拨过去,你存一下我的号码。”
赵天华按照名片上的号码,拨通了黄楠的电话。
双方相互留下电话后,黄楠离开了运输办公室:“那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......
今天,是赵天耀出院的日子。
赵天华因麻山项目,没有参与。
“大哥呢?”
赵天明推着轮椅上的赵天耀,马文琪和林宇薇跟在两兄弟的身后。
“天华去麻山了,说等晚上回来,跟你接风。”林宇薇开口,帮赵天华解释道。
“哦。”
赵天耀眼眸中,有些许失落和担忧。
自从哪吒死后的一段时间,赵天华每天忙得不可开交,很长一段时间来,都没有再来医院看过赵天耀。
不过,赵天耀也能理解自己的大哥。
他的好朋友徐发,来医院探望他的时候,提到过江阳市的现状。
徐发的父亲,在江阳市的商界,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,从徐发的口中,赵天耀得知,自己大哥,被展销会踢出局。
哪吒也死了,大哥的现状,岌岌可危。
赵天耀此时只有一个想法,快点恢复身体,帮赵天华一臂之力。
赵天明开着赵天华为了买的小车,将赵天耀送回家后,先行离开。
自从升上副科之后,身上的担子也重了起来。
相比于其他领导的清闲,他倒是主动给自己身上揽工作,提出种种意见,为人民服务更方便来改革。
“呦,这当上副科架子是不一样了呢,韩处都没他来的晚,这拿自己当大领导了呢。”
“就是,整天就知道给咱们安排工作,没看他自己干什么实事,就知道使唤别人。不知道的,以为这工商局是他开的呢。”
赵天明刚进单位的办公区,就听到袁筱和几个同事阴阳怪气的议论,对他评头论足。
袁筱落选,让她心生怨恨,一直在背后和同事之间说赵天明的坏话。
最开始,同事们对赵天明的印象不错,反倒是袁筱靠身体上位,更招人唾弃,可随着时间的推移,赵天明的改革,给同事们增添了很多工作量,这让同事们对赵天明变得不满,加入吐槽赵天明的团队中。
“我跟你们讲,他能当上这个副科,也不是什么正规手段,他哥是黑社会,靠着他哥的关系,才当上了副科,哎呦,他自己怎么上来的心里能没点数吗?成天装什么大尾巴狼呀。”
同事们的理论,赵天明从不理睬,可句句,又扎在了赵天明的心窝子里。
尤其是那群同事玩世不恭的态度,让赵天明越来越心寒,上层领导的压力,手下同事的不配合,让他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。
他发现,这群本应为人民服务的人,从不为人民考虑,想的只有自己的利益。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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