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东地区。
一个荒无人烟,紧挨中领土的地方,矗立着一座小工厂。
伊格里叼着一支雪茄,站在工厂的一间小房前,用手敲了敲玻璃:“小剑,铁牛,出来一下。”
屋内的小剑与铁牛,听到这一口蹩脚的中文后,立即起身,走出屋子。
“老板。”
小剑站在伊格里的面前,胡子拉碴的他,略显颓废。
铁牛蹲在一旁,系着鞋带,时不时打起一个哈欠。
两个人自从杀人逃亡越境后,就跟在伊格里身边,伊格里对两个人还算不错。
不过,自从逃亡过来后,虽然不用担心被抓的风险,可每天呆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,无奈的两个人,已经渐渐开始麻木。
生活也懒惰了起来。
“下午我要去一趟哈巴罗夫斯克,预计要后天才能回来,这批货,你们晚上送过境,给陆凯交易。”
伊格里一手捏着雪茄,另一只手拎着手提箱,里面是满满一箱的新型飘飘。
一般交易,都是伊格里亲自带人进行。
他们做飘飘生意,做杀头买卖事情的,都很难相信别人。
只是这一次,陆凯通知的过于仓促,他要去哈巴罗夫斯克做的事情又过于重要,没办法拖延。
无奈之下,他将这件事交给了小剑和铁牛。
这两个人在国内杀了人,是通缉犯,跑路的风险很小,只有伊格里这里能保护两个人的安全,所以,伊格里才选择相信小剑与铁牛。
“好的老板。”
小剑接过手提箱,浑浊的眼神,提不起半点色彩。
“哦,对了,等一下。”
伊格里叫住两个人,他摘下牛仔裤上挂着的钥匙链,按下汽车的解锁键。
从汽车里取出几沓钞票,递给小剑和铁牛:“这是你们的工资。”
铁牛和小剑是被他收留的,却不是免费劳动力。
养兵干日用兵一时,虽然小剑和铁牛每天都闲着无所事事,但终有用到两个人的那一天,所以,伊格里并不吝啬。
“谢谢老板。”
小剑与铁牛接过钱,站在工厂院子里,点燃起一根烟。
目光,望着伊格里坐上吉普车,驶出工厂。
“剑哥,咱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啊,什么时候才是个头。”铁牛用粗厚的手掌搓了搓脸,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枯燥乏味的酒精生活,时刻担忧的家人消息,以及日夜兼程的飘飘加工,已经压的这两位江湖人,有些扛不住了。
身体上的痛苦他们能承受,但精神上的压力已经让他们精疲力尽。
他们想要离开这个地方,却不知去向何处!
“再等等吧,等风头过一段时间。”
小剑吸了一口烟,仰望天空,太阳下山的火烧云,宣示着对自由的渴望。
“我他吗的已经受不了了!”
铁牛抓扯着自己的头发,情绪近乎崩溃:“我家里还有老爸老妈,我这一走,他们都得担心死,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的怎么样了,唉....”
“这些钱,给家里吧。”
小剑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四万块钱,语气平淡的对铁牛道。
“我倒是想给家里,关键咱们现在联系谁呀?难道我们趁着今晚,回一趟家?”铁牛听到要给家里寄钱,松开抓住头发的手,提起兴趣。
别看他们在穆山时,混的人模狗样,还算不错。
其实兜里没什么钱,江湖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,有钱都花天酒地了,剩余不多的钱,在逃亡的时候,都带走了。
小剑有一些存款,他的游戏厅经营不错,可他的钱,也都在银行卡里,随着他被通缉,银行卡的钱也被冻结没收。
“回家还不到时候,一旦被发现,再想活着出来就难了。”小剑眼神一凌,回家是肯定不能回家。
为了回家见父母一面,要承担的风险太大,这不是明智的想法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赵天华!”小剑一字一顿的吐出了三个字。
“啊?!”
听到赵天华的名字,铁牛瞠目结舌,他不敢想象,小剑竟然能把主意打到赵天华这位对头的身上:“剑哥,你没开玩笑吧,赵天华可是孙强的兄弟,是咱们的仇敌啊!”
对于赵天华,铁牛心中是有怨气的。
如果没有赵天华,骡子和炳杰不会被废,整个穆山江湖,应该还处于骡子与孙强两巨头鼎立的状态。
他们这群江湖头目,还可以自在的混在穆山县,虽没有太高的成就,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片田地。
“除了他之外,你还能想到谁现在能帮我们联系家人吗?”小剑将烟头随意的丢在地上,用鞋尖将烟头蹭灭。
所谓树倒猢狲散,铁牛和小剑现在的处境,他没办法联系任何人,就算是昔日的弟兄,就算能联系到,他们也信不过。
面对高额的赏金,在人性和自身生命安全下,小剑和铁牛不敢联系任何人。
他们唯一能联系到的,就是做飘飘交接的赵天华。
并非小剑信任赵天华,至少,赵天华与他们属于一个利益体系中,不会坑他们。
如果小剑和铁牛被抓,抖露出飘飘的事情,赵天华也会跟着遭殃。
“可是他能帮我们吗?”铁牛不解。
“试一试吧,应该没问题,我们和他又没有仇,何况,飘飘生意上,我们是合作伙伴,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”
小剑伸手搂住铁牛的肩膀,为其耐心的解释。
两个人经历了生死逃亡,现在是生死相依的兄弟。
“可他是孙强的兄弟呀,你杀了孙强的左膀右臂,他不想办法帮孙强弄死咱们就不错了,能帮我们?”
即便听过小剑的解释,铁牛依旧不敢相信赵天华会帮助他们这件事。
“什么兄弟?我们是兄弟,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我们互相有对方底,我们哪一个遇难被抓,对方都没有好下场,咱俩已经被捆绑在一起,一辈子也分不开,那么,我们就会做一辈子的兄弟。”
小剑把这个江湖看的很透彻,远比铁牛要透彻的多:“在利益面前都是狗屁,铁牛,你信不信?只要他们两个人有利益上的冲突,也会转眼成为敌人。”
小剑和铁牛都是通缉犯,两个人无论哪一个被警察抓,另外一个都没有好下场,所以,他们两个人之间,不会出现分歧。
而赵天华与孙强不同,孙强要巩固他的穆山霸权,赵天华又要开展自己的势力,两个利益体系一旦有冲突,就是翻脸的那一天。
小剑预料的很正常,现在赵天华与孙强的兄弟情,已经是名存实亡。
孙强第一个翻脸,在哪吒死后,无情的将任何给予赵天华的条件推翻,生怕赵天华会侵占他的地盘。
赵天华在孙强将事情办绝之后,也在想方设法,寻找机会。
如果给赵天华一个缺口,他一定要将势力推进到穆山县区,即便与孙强翻脸,也在所不惜!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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