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讲话洪门武师的向三位闯入者互相拱手作揖,“三位好汉,你们是对加入我们洪门有兴趣吗?”
曾小霞拉着宋春蕾钻过人群,已经能够看清台上,便见登台三人为二老一少,皆身着朴素,但须发打理得很干净,看起来是讲究之人。
两位老者皆仙风道骨的模样,其中一位看起来很是犀利,仿佛年轻的时阵经历过许多风雨;另一位更加文质,但也显得相当深邃。
老人没有说话,年轻人则上前再度拱手,“我是李勇,我带来了两位大师,他们一直都看好你们洪门,只可惜过去十年你们并不公开活动,无缘相识。
“如今见你们当街招新,特来拜会!
“这一位,姓杨讳启聪;而这一位姓李讳峻。”
洪门武师当即向二老行礼,“失敬失敬!原来是两位大师!我总觉得,我好像听过二老的名字……”
武师虽然这么说,两位老人家却毫无反应,像是听不懂武师的话一样。
“这两个老翁该不会是聋了吧?”春蕾小声嘀咕。
小霞一时有点尴尬地回道,“不至于吧,洪门以武会友,他们聋了,还能和洪门兄弟过手吗?
“还是说,他们是想参加他们说的那个什么致公堂,我也没搞懂是做什么的。”
只见台上李勇代替二老做了回应,“其实杨老,是大明绝声卫最后一任指挥使,如今大明已是前明,便也不怕给师傅以及诸位讲讲,绝声卫也即是大明皇帝平衡锦衣卫而暗中培养的忠诚力量。
“之所以名叫绝声卫,是因为这一批先生皆为聋人,又因聋而不能言语,如此一来,便只有皇帝能通过手语来跟他们交流以及他们之间互相沟通,而别人无法煽动、蛊惑他们,这样便保证了他们的忠诚。
“当然了,明失中原之后,绝声卫便也自然解散,杨老决定南下福建,追随国姓爷,并一路辗转来到扶桑。
“杨老尽管年事已高,但仍然健硕,并且他告诉我,他始终希望能和洪门兄弟们相识,遇此良机,便干脆自报家门。
“至于这位李老,乃是思聪书院的创办人,他收留聋哑人入学,教书识字,也算是造福了不少聋人,福泽乡里。
“我正是钦佩于李老,与他相识,向他学习书经和手语,又进而结识杨老,得以了解到他们的心愿。
“如若洪门兄弟们不弃,还望我们能与你们好好地聊上一番!”
听完李勇的完整介绍,包括武师在内的在场众人都流露出佩服的神色!
“没想到二老的经历如此传奇,黄某实在是有失远迎!”黄武师连忙说道,“来,李兄弟,我安排陈兄弟来带你们去找个酒家,好好聊聊。
“二老一人侍奉过前明皇上,一人开办书院,也想必学识渊博,正好我们新开致公堂,需要有学识、懂时势之人,二老对于我们而言,堪称至宝!”
围观群众见此场面,当即鼓掌、欢呼!
“好哇好哇!”
“这样洪门不就越来越来势了?”
“能帮我们的好汉,那当然是越多越好啦!”
曾小霞看着其中一位武师洪兄弟将三人引走,又看着围观群众的反应,大概有点明白了——
冯刘奸党已除,中原故土又遥不可及,洪门失去了敌人,但不应失去目标。黄武师刚刚讲到,如今的洪门以壮大扶桑(还是瀛洲来着?)、再造中华为己任,特地在“武堂”青莲堂以外新设“文堂”致公堂,大概是在寻求转变,试图成为能够扶助街坊、乡里,匡正朝廷的力量。
如今洪门几位重要人物,包括青丘王郑克殷、水师提督蔡机功、统领翰林院的洪磊都身居高位,洪门便正好能为青丘国官府提供街坊百姓中的补充服务。
小霞、春蕾二人又在原地继续看了一会儿,原来那个武师叫黄殿,在李勇带来二老之后,黄殿继续欢迎更多的人来比武、论政,若是能打又恩正的好汉,便邀请加入洪门!
看了半个时辰,招新仍未结束,春蕾提醒说该回宫啦,一时间痴迷于好汉们凛凛威风的小霞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去。
“不过没想到春蕾你猜得可真准呢,”回宫的路上小霞说着,“杨老和李老,原来真的是聋人。”
春蕾嘻嘻笑了下,“其实我们以前也见过这样的,别人说话没啥反应,而且因为聋了所以也不会说话。
“不过我倒是想知道那个李勇是怎么和那两个老翁交流的,说的是靠手势来着?”
小霞耸了耸肩,“不知道呢,我也不好想象,靠手势能怎么交流。
“噢,我想起来了,那两个老家伙是识字的,那至少可以通过文字来交流呀!
“这可比你强呢!”
春蕾嘿了一声,轻轻拍了小霞的肩,“你拿我滚笑(开玩笑)呐!”
两人打闹着回到了宫,之后便要监督宫里后厨的工课了。
随着墨西哥厨子融入郑克殷的仆侍队伍,可以说王宫后厨的厨艺水平更上一层楼了——这些厨子大胆地结合小麦、橡果、玉米和各种蔬菜、水果、调料,做出闽人此前未曾见识过的食物,而且味道酸甜苦辣,非常带感!
现在青丘王出征未归,这晚的餐食主要是给王后以及下人们备的,相对简单。
到了夜晚,小霞则还要花点时间跟她所带领的番奴讨教苗国语——她希望能以此给青丘王一个惊喜,便也像去年接受春蕾的澳龙语教育那样,积极地学习苗国语。
到了夜里躺下的时阵,小霞的心情仍有些兴奋,尤其是今天下晡见洪门招新的场面颇为新鲜,她也很好奇那两位聋哑老人后来怎样了,是不是通过李勇和洪兄弟等人相谈甚欢,当即表示愿意帮助洪门组建致公堂?
小霞还很年轻,记事之后没多久便随着家人神州东渡,后面的岁月都是在扶桑度过的,便也无法确切知道大明是怎样的存在,大明皇帝为什么需要暗中培养绝声卫?
那青丘王会不会也考虑建一支这样的队伍呢?
如此想着想着,小霞沉入了梦乡。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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