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太后关心的话语触碰了完颜于珍心底里最柔软的部分,她觉得有一股暖意在身边绵延。
自打母妃去世后,她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。
完颜于珍正待坐下,忽听得门外一声娇俏的话语入得耳来,“皇太后,玉儿来给您请安了……”
“哦,是那个玉丫头来了,想必你们还没见过面吧?她就是皇上的玉妃!”皇太后笑着对完颜于珍说。
完颜于珍笑着点了点头,便往外面细细瞧去,只见随着皇太后话音一落,一个身着浅蓝色锦衣的女子扭着柔美的细腰走了近来。
那女子似乎感觉到完颜于珍的目光,经过完颜于珍身边时,眼角迅速划过一丝不屑,紧接着又娇笑俏兮。
“玉儿给皇太后请安!”声音中明显得带有几分媚意,让完颜于珍不禁响起了大夫人。
她记得大夫人在看向母妃时就是这种神情,整日里将自己打扮的珠光宝气,走起路来一步三摇,那浑身的首饰都随着她身姿的摇晃而左右摇摆,如同记忆里儿时看到阿姐们摇晃的拨浪鼓一般。
眼前的玉妃和那个大夫人的确有异曲同工之妙,看来自己以后见着她时,还是小心为妙。
此时张如玉已被赐坐,她笑着同皇上行了礼,然后经过完颜于珍身边时,笑着说:“想必这位就是皇后娘娘了,今天一早臣妾去给皇后请安,却发现大门紧锁,没想到皇后原来是给皇太后请安了呀。”
完颜于珍细细打量着张如玉,只见张如玉一袭浅蓝色的锦衣,头上戴着金丝攒珠钗,耳上是两颗金光闪闪的耳环,脖颈上是一串珍珠翡翠项链。
眉毛如远山隐隐,双眼似秋水含波,鼻如鹅翼,唇如樱桃,果真是一美人胚子。
只是完颜于珍说不出为什么,面前的玉妃好像怀揣着什么阴谋,一看就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人。
“是啊,玉儿这位就是皇后。”皇上赵子夜有些不耐烦地说道。
他分明还是在嫌弃自己,完颜于珍的心中一阵失落。
张如玉作恍然大悟状,赶紧躬身行礼,完颜于珍赶紧起身相扶,没想到当她往回抽手时,明显看到了张如玉眼中的轻蔑之意。
亮闪的眸子不禁微微扑闪几下,迅速低了下去,她完颜于珍信奉的是得饶人处且饶人。
“皇后娘娘,其时您应该感谢我玉儿才是!”张如玉突然没头没脑的冒了这一句话,这让旁边的皇太后罗雨清以及完颜于珍都不禁一愣。
感谢?这才是第一面,缘何有感谢之词?
张如玉对上完颜于珍的惊愕表情,不禁笑着说:“你看,玉儿就是没心没肺的,还望太后娘娘责罚。”眸光流转,完颜于珍发现张如玉的目光瞟向了坐在一边的赵子夜。
而赵子夜正眯了眼睛,他在假寐!
他不想掺和这群女人的无聊话题,有这功夫他觉得不如思考一下以后的赵国的动向。
张如玉的话很明显地吊起了皇太后的胃口,她探究地问:“玉儿,你莫不是在说什么浑话,没大没小!”口中虽是嗔怪,可是完颜于珍从皇太后的话语中愣是听出了几分宠溺。
难不成她们……哦,对了,来之前李嬷嬷曾说过。这玉妃是皇太后的远房亲戚!
想到这里,完颜于珍不禁将身子正了正,现在她面前的三个人可都是重量级人物,自己无权得罪她们而他们却有权整治她,所以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。
怎么越看他们三人越像一家人,而自己却像一个多余的摆设,怎么看都是多余的。
纵观历史,普天之下最窝囊的皇后恐怕非她完颜于珍莫属了。
正在那里胡断乱想,张如玉的话语传过她的耳膜,“启禀皇太后,昨夜里皇后惹了皇上生气,皇上是在玉儿那里过的。”
张如玉已经思考再三了,即使他说了,应该有利无害,毕竟皇上现在是厌恶这位皇后的,不然这洞房之夜奈何与她卿卿我我,就算皇上生气,也不过是几天而已,而如果皇太后知道了此事,那么这位新皇后的形象在皇太后的眼里可就毁了,那她还有几天的蹦跶!
这皇后之位,应该非她张如玉莫属!
想到这里,脸上更是笑容灿烂,如夏天尽情绽放的狗尾巴花。
“哦!”皇太后脸上的笑意隐去,十分不悦地看向皇上与完颜于珍,大声说:“皇上、皇后,你们俩谁解释一下啊?”
隐隐地张如玉脸上快速闪过一抹笑意,完颜于珍早就想到这偌大的皇宫中肯定少不了宫斗,只是他没料到会这么急!
今天可是大婚第二天,这位玉妃就坐不住了。
“玉妃,你怎么老是搞不清事情主次呢?”皇上赵子夜终于从旁观者加入到当局者的队伍中来。
他想乐得清闲,皇太后怎么会允许呢?
张如玉快速低下头去,脸上浮现一种委屈之色,还未开口,就听皇太后罗雨清说:“你不要说她,你说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赵子夜没想到这如妃会“脑残”到吐露此事,他不禁眯起眸子,手探在椅背上,盯着如妃一字一句地说:“母后,绝无此事!”
额?张如玉不禁将头低下,不再抬起,皇上竟然不承认自己在家,完颜于珍知道张如玉的矛头是指向的自己,无非就是说自己没有尽到皇后的职责,根本不配作皇后而已,何必费那么大的周折,拐弯抹角呢!
反正自己丢人是丢到家了,索性自己开口说出原因,反倒能让赵子夜解脱。
想到这里,完颜于珍起身跪下,正欲开口,没想到赵子夜一个箭步向前,跪在地上说:“母后,都怪皇儿,昨夜看皇后舟车劳顿,不适宜侍奉皇儿,所以皇儿才到玉妃那去的。”完颜于珍一听,不禁面带惊讶之情瞟向赵子夜。
赵子夜正在看向她,四目相对,完颜于珍连忙将眼光瞟向别处,脸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色。
张如玉听到赵子夜的如此开脱,不禁心中咯噔一下,暗想坏了,自己可能不小心惹怒了皇上,于中她眼珠一转,赶紧跑过来跪下说:“太后娘娘,此事都怨玉儿,没有思前想后,便信口开河,还请太后娘娘、皇上、皇后娘娘责罚!”
完颜于珍不禁低眉凝思,这玉妃绝对是一个不好惹的人物,但愿以后自己和她没有任何的瓜葛。
可是令完颜于珍没想到的是,这玉妃将在她以后的日子里不断出现,导致她的皇宫生活“丰富多彩”、“有滋有味!”
她所渴望的平淡无奇,本就是一场**水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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