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云极低极厚,就像是一个黑色的巨毯罩在了城市的上空。
明明是白天,却阴霾的如同黑夜。
大雨滂沱,能见度极低。
封爵阴沉着脸坐在出租车的后面,看上去竟然比外面的阴天还让人觉得沉闷。
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着他的表情,欲言又止,但是终于忍不住的说道:“我说这位小兄弟,可别怪哥哥多话,其实女朋友这个,一定要懂得珍惜,不然失去就后悔莫及了!”
封爵抬眼看着他,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出来这样的话。他苦笑一下,看着司机说道:“你说的没错,是应该珍惜!”
他的脑中,突然划过沈明心的面孔,一次次,那么的悲伤。现在想起来,心如刀割。
“听人劝,吃饱饭,既然你这么听人劝,那肯定会幸福的!”司机大哥倒是十分的开朗,没有想到自己的说教会被人接受。
“嗯嗯,谢谢!”封爵看着司机,点点头。
他会幸福么?
手不自觉的捂住胸口,那个里面,空空的,好像心脏已经整个被割走,让人无处着落,却又疼得厉害。
等到了封家的大宅,司机被这里面的气派给吓到:“怎么在静安街还有这么一片私宅,这得多少钱啊!”
封爵却是笑笑,没有说话,走进了这个独立的小红楼里。
他已经达听清很粗,爷爷就在里面和蓝爷爷下棋,此时行踪就在这里。
踏着雨水一路走到了门口,输入了密码进屋,结果就看到了在大厅里面等着他的爷爷。
封爵的表情有些复杂,这已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个亲人。本来应该无比的亲近,但是,现在却好像有什么格挡在两人的中间,让他没办法再去靠近。
“你就不怕把我催眠成一个傻子?!”
没有任何的废话,封爵直接冷冷地质问道。
“既然敢做,就肯定已经估算好了后果!”封爷爷看着封爵,知道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一切,所以十分坦然地说道。
“估算好了后果,爷爷,我真的很想知道,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?!”封爵的声音十分的悲愤:“你的所有物?玩具?可以控制的棋子?!我是人,活生生的人,不可能变成你的牵线木偶!”
“可是你是我孙子,就必须听我的!要是你听话,我也不至于想到这样的主意!”封爷爷理直气壮的说道,似乎之所以造成这样的结果,都是封爵造成的:“要不是我,你怎么能够享受现在的一切!”
“因为我是你孙子就必须是这样?!”封爵却一下子大笑起来,声音带着那种说不出的悲凉:“你以为,我就真的这么愿意当你的孙子?!你以为,我就真的在乎当你封海正的孙子?!”
“你可知道,我倒是宁愿在那场车祸里死掉算了!这样,也不会被你摆布成现在这样!”
“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封爷爷终于脸上有了怒气,看着自己的这个孙子,现在他长大了,翅膀硬了,也开始学着和他作对了!
“威胁?!你以为我会傻到觉得威胁你有用?!”封爵的眸中带着浓浓的悲哀:“威胁你,这有用吗?!爷爷,你是我的爷爷,也是我最后的亲人!您就非要我们两个之间相处成这样子?!”
“只要你听我的话,就不会是这样子!”封海正倔强的说道,慈父多败儿,对于子孙,就是要狠。
“爷爷!”封爵看着他,表情十分的痛苦:“您就不能自我反省一下?!难道,当初爸妈的死还没有让您吸取教训?!”
“咣当!”
桌上的瓷器被封海正一下子挥到了地上,这个话了四百万拍到的古董笔洗一下子四分五裂。
“封爵!”
封爷爷的声音听上去咬牙切齿,十分的痛恨。
那是他的禁忌,谁也不能提起。
“怎样?!”封爵倔强的扬起脸,看着已经站起身的爷爷:“您还要像以前一样的打我吗?!”
“啪!”
重重的一巴掌直接扇到了脸上,也让封爵的目光变的决绝起来。
“那个沈明心就那么好,能让你这样对你爷爷说话?!”封海正已经气得快要仰倒:“那个丫头果真就是祸根!”
“怎么,爷爷还想用当年对付妈妈的那一套来对付明心?!”封爵此时已经豁出去了,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他真的已经受够了这样的生活,完全被人控制的生活,压抑的让人真想就这样的死掉。
“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,现在,你以为你长大了,翅膀硬了就可以这样和我说话?!”封海正看着封爵,语气变得冷硬下来:“我告诉你,你妄想!我能给你一切,就能收回来这一切!”
“是吗?!”封爵冷笑起来:“你以为这个就可以威胁到我?!封海正,与其这样的生活,我倒是宁愿自己是个孤儿!”
他在说话的时候,眼眸已经红了起来,分不清是因为愤怒还是伤心。
“当年,你不就是在孤儿院把我接走的?!”封爵看着封海正,一字一字的说道:“现在,你还可以把我送回去!”
封海正的眉头一下子拧起,没有想到封爵今天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。
有多久,没有听到这些话了。
在眼前的这个少年还是一个小屁孩的时候,他把他接了回来。
封爵总是想出各种的主意偷跑,总是想跑回孤儿院,说这不是他的家,他没有爷爷,是他害死了他的爸妈!
等到长大了,稍微懂事了,这些话,已经不再说出口,因为,他已经意识到这是他最后的亲人。
但是,那种出逃的行为却始终没有变过。
是他逼的太狠了?
现在,封爵再度说出来了这样的话。
“你以为你还适应得了孤儿院的生活?!就是因为你是我封海正的孙子,如今才可以读最好的学校,享受最好的生活!现在,你卸下了这些光环,就什么都不是!”封海正还是气势十足的说道,他是封海正,他不会错的,永远都不会做错事!
【作者题外话】: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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