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在宫里住了三日,慕宁才得到了皇帝的召见。
慕宁在宫里这几天,吃得好,睡得好,气色就显得极为不错。
她面色白里透着红,脸庞精致,五官美不胜收,站在那里,就像是画一样。
皇帝从别人的嘴里得知过慕宁的相貌,知道她长得不凡。
要是她是个平凡的妇人,周止铭不会色欲熏心,见了她一面以后,就非她不娶了。
可当他真正见了她一面,还是发觉自己的想象太过于苍白。
此等美人,怪不得周止铭念念不忘。
他的目光在慕宁的脸庞上拂过,眼神让人琢磨不透。
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
他在打量慕宁,慕宁也在打量他。
有一说一,在原著里,这位皇帝的记载就是位中年男子。
但见了他以后,却会发现,这人并不算是太老,看上去也就三十岁。
毕竟古代人的寿命太短,一般人活不过四五十岁就没了,三十岁,说是中年,倒也不差。
他的面相算是清俊,一双眼睛最是出彩,但更突出的还是他那一身威势。
作为一国之君,还当了那么多年,他身上的天子之气,就能把一般女子迷得五迷三道了。
慕宁默不作声地给他行了礼:“民女参见陛下。”
声音婉转,竟然有一种余音绕梁之感。
皇帝的眼神更深。
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,淡淡开口:“起吧。”
慕宁依言站了起来。
“朕把你叫来是为何,你应该清楚。”
皇帝也不拖,把问题抛给了慕宁。
慕宁淡淡一笑:“请皇上明鉴,若不是我那位前夫阴魂不散,非要找我的麻烦,我不可能出此下策。”
听她自称我,皇帝没什么表情。
在他的设想里,慕宁就是个乡野出来的聪明人,她美若天仙,让她这点小毛病,被下意识忽略了。
他只望着她:“你很聪明,把朕当成靶子,处理你想处理的人。”
“皇上,我不过略施小计,让他们到了您面前,您自己知道,若是他们忍受住贪欲,定然不会上我的当,可他们没有,这并非全是我的错。”
皇帝自然知道,慕宁不过起了个推波助澜的效果。
甚至从另外一种意义来看,慕宁还算是个功臣。
那条把边境之人送回京城、或送往别国的路被提前堵住了,对整个天下都有好处。
可慕宁面色淡然,还是让皇帝略微有些失望。
倒不是对她的人的失望,而是对她波澜不惊的失望。
这样的聪明人,又如此的淡定,他要是威逼利诱,那想必是没什么效果了。
其实把慕宁找过来,皇帝不过是一时兴起。
他只想看看这背后谋划的人到底长什么模样。
然而,在见到慕宁的脸以后,他就改变了主意。
也许,他还能再多图一些别的。
他看向慕宁:“你如今可曾婚嫁?”
这句话显得极为暧昧。
但皇帝问了,慕宁就得回答。她还不能说假话,毕竟皇帝派出来的暗卫不是吃素的,他们早就把一切都查明了。
如今不过是让慕宁自己说而已。
“回皇上,民女未曾婚嫁。”gòйЪ.ōΓg
“嗯,不错,”皇帝又打量了她一眼,“你往后就在这宫里住着吧,朕给你个位子。”
对于皇帝来说,这是莫大的恩典。
天底下的女子,哪有几个不想入宫的,没看到本来还算是精明的秦诗袅,一见到皇帝,整个人就犯傻了吗?
面对天底下最尊贵的人,那机会就太多了,谁不想出人头地,变成别人仰望的人。
皇帝并不是在折辱慕宁,他是真觉得慕宁不错,一国之君的地位和他生来集权于一身的统治习惯,让他说出了这段话。
否则,慕宁一个二嫁之身,怎么能有机会进入宫廷之中?
要成为皇帝的女人,那可要经过多重筛选。
然而皇帝却发现,他说完之后,慕宁没有领旨谢恩,反而静静地对着他笑。
他的眉头拧起来:“你不愿意?”
平心而论,在原著里,这位皇帝还算是个明君,做出了不少有利于百姓的措施。
只不过男女主的光环太过于强大,原著的作者就把他给写死了。
慕宁问道:“若是民女说不愿,皇上会不会杀了我?”
皇帝这次是真不理解了,这可是一步登天的好机会,这女子竟然不愿意。
他问:“你为何不愿意,你一个商人,能进宫为妃,是祖上冒青烟的好事。”
“启禀皇上,我至今不曾婚嫁,只因不愿再婚嫁。我曾经为周止铭当牛做马,后来换得悲惨收场。若是能跟着您,那往后自然是一辈子荣华富贵,享之不尽。可您对我也不过是一时的兴趣,我要是进了宫,您对我没兴趣了,我又该如何?”
还能如何。
宫里又不是没有这样的女子。
一国之君,他有多重的选择。
他可以选择任何一个女子,可其他女子的选择只有他。
那么,如果他厌弃了,那女子枯萎在宫里,是自然而然的事。
皇帝这么多年,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女人,在他心中,并不觉得一个女子在宫里老去是多么让人遗憾的事。
不知道多少人在外面饿死。
他静静看着慕宁:“所以,你怕朕厌倦了你,才不愿意进宫的?”
慕宁点点头:“求陛下让我回乡去吧,我不过就是一个乡野村妇,陛下对我也不过是一时好奇,你见完了,我就该回去了。”
慕宁说话倒是挺大胆的,可皇帝心中不见厌烦。
他当然可以选择,强行收了慕宁,天下都是他的,一个女人又算什么?
可面对慕宁那双眼睛,皇帝就发觉他做不出这样的事。
要是强行纳她……他总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。
但一国之君,总会有强烈的统治欲和占有欲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不打算让慕宁就此回去。
他的话题又转回了最开始:“朕找你来,不是单要看看你的脸,还要问你,那千年的人参你是从何而来的?”
“朕派人满天下找,都未曾找到的宝物,你一个自称乡野之人的女子,又是从何而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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