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麒麟站在姐姐前面,小小的人儿板着小脸非但不严肃,反而显得十分软萌。
“好啦好啦,”有学子出口打圆场:
“和两个孩子争什么?也不嫌丢份。”
“是啊,都别闹了,传出去也不好听。”
“李兄,知道你这次没考好,但拿孩子出气算什么事嘛!”
“就是啊。”
那被点名的男人脸色越发难看,瓮声瓮气道:
“你们少在这装好人了。更何况我说的有什么错,这小孩儿不是在装样是什么?我就不信了他真的识得这书里的字。”
“我要是真认识你当如何?”
小孩儿抬起头认真地问。
明明是那样小巧可爱的一张脸,眼睛却很黑,被他盯上的时候居然会有一种毛毛的感觉。
那学子有些不自在地吭声:
“会就会呗,认识几个字有什么了不起的?
家里有钱多找几个教书先生,会认点字有什么好炫耀的?”
这酸味儿,明眼人都闻见了。
“要是不止几个呢?”小麒麟继续追问。
“嗬!你别跟我说你都认识,吹什么牛呢!”
“若我能将这书里大多数内容念下来,你就给我和姐姐道歉,你可敢?”
小麒麟幽幽地问。
他也懒得继续和这种人争辩,一切实力说话。
“我为什么要道歉?”
男人大声嚷嚷,他也不傻,知道这小崽子敢这么说十有八九是真识得不少字。
要他当着这么多同门的面丢人,他才不要呢!
众人:你现在就够丢人了。出去别说咱们认识。
“为什么?就凭你无端端对两个孩子发难。不懂爱幼,不懂礼让,不懂贤德,枉读多年圣贤书。这样还不够吗?”
清朗冷酷的声音传来,众人转过头,立刻有人喊道:
“宋兄,你怎么来了?”
“宋兄,你上次做的那篇文章我看了,实在是字字精妙,句句直切要点。回头你可一定得与我们好好探讨。”
“宋兄宋兄,你的课堂笔记能借我一用吗?我抄完就还你。”
被众人簇拥起来的少年态度平淡地与众人点头,随后将目光落在小麒麟身上,与之对视一眼后又看向他旁边一脸好奇的珠珠,对小姑娘露出温柔一笑。
珠珠:“好好看的哥哥呀!”
宋长生:“李勤,我刚才说的你认吗?”
“我……”
李勤握紧拳头,想犟嘴又不敢。
谁不知道这姓宋的是一众先生乃至院长眼里的红人。
要是让先生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,他们一定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的。
“我错了。”李勤不情不愿地张开口。
小麒麟摇头:
“不行。我要你真诚道歉,我也会证明给你看,我到底认得几个字。”
小孩儿翻开书,姿态端方,口齿清晰:
“黄帝者,少典之子,姓公孙,名曰轩辕。生而神灵,弱而能言,幼而徇齐,长而敦敏,成而聪明。
轩辕之时,神农氏世衰。诸侯相侵伐,暴虐百姓,而神农氏弗能征……”
小麒麟越念,李勤脸色越难看,旁边看热闹的众人倒是忍不住赞叹。
“不得了啊!”
“这不仅字念对了,断句也断的不错,这算是神童了吧?”
“这孩子以前是不是看过《史记》啊?念这么顺畅呢。”
“看过又怎么样?我在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玩泥巴呢。”
还有人在那催促。
“李勤,给人家好好道个歉吧。”
“是啊是啊!咱们青山学院的名声可不能败坏了。”
“李勤,你还愣着干什么?”
李勤后槽牙都要咬碎,但碍于众人,特别是宋长生那家伙视线的压力,还是艰难地躬下身子,抱拳冲两个小毛孩道歉:
“对,对不起……是,是在下冒犯了。”
“哼!”珠珠抱着胳膊转头不理他。
小麒麟倒是虚扶了他一下:
“我接受你的道歉。”
李勤立马收回手,撞开其他人逃走。
“这可真是。”
其他人见状摇了摇头,转头又来“围攻”宋长生。
珠珠小朋友很有眼力见,脆生生道:
“谢谢哥哥刚才帮了我和弟弟,我们想请你喝茶可不可以?”
“好。”
离开书屋前,宋长生还不忘帮小麒麟选了几本书。
“哥哥,你想喝什么茶?”
大街上,珠珠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。
“哪能真让你们请,”宋长生微笑,笑容像刚刚破冰的春水,清冽温柔:
“而且小孩子都不喜欢喝茶吧?叔叔知道有家酒楼里点心做的不错,我带你们去吃。”
珠珠软声:
“哥哥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呀?该不会是想骗取我和弟弟信任,然后把我们抓起来卖掉吧。”
宋长生忙摆手:
“当!当然不是!而且你应该喊我叔叔,叫哥哥差,差辈了。”
珠珠露出狡黠的笑容:
“我开玩笑的啦!不过哥哥看起来明明只比我大几岁,为什么让我叫你叔叔?”
“因,因为……”
宋长生捏了捏衣袖。
他又怎么能说“其实,我算是你们的舅舅呢?”
他没哪个脸开那个口。
“因为他和娘是同辈的人呀~”白灵突然出现在几个人面前。
珠珠和小麒麟看见她小短腿立马跑起来扑进她怀里。
“娘!刚才有坏哥哥欺负我和弟弟!”
小麒麟也点了点头。
“我看见了,你们两个很勇敢,很厉害。”
白灵一手揉着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。
感觉到前方的视线,白灵抬起头,与宋长生对视的那一刻,十几岁的少年立马低下头,局促地勾着手指。
“好久不见了。”
所以说时间过得真快,白灵记忆里宋长生还是个和珠珠差不多大的孩子,转眼她的孩子都已经是这个岁数了。
“嗯,嗯嗯!”
“谢谢你刚才帮了珠珠他们,这顿饭我来请吧,你带路就好。”
到了酒楼,白灵将菜单递给宋长生的时候,少年下意识想摆手。
白灵意味深长地笑:
“你要是不挑的话,这俩孩子可全点酸甜口的了。连汤都是酸甜的。”
宋长生立马接下菜单。
宋长生红着脸点完菜,白灵见他又开始盯筷子有些无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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