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贵妃等在宫里,说是等,不过因为把十四皇子带来自己宫里了,却是不能像往常一样坐等了。
从晨起时间开始,白贵妃就得亲自参与照管十四皇子的事情。
毕竟这孩子是她打算要霸占为自己的儿子的,甚至还可以的当个替补太子来养的。
所以,白贵妃把孩子给抢过来,倒是没虐待,反而是好好养着的。
虽然不至于凡事都亲力亲为,毕竟她是贵妃嘛,手下有很多可以使唤的人,这些人照顾皇子公主都是有丰富经验的。
不过为了培养母子感情,白贵妃都是全程多少都参与一些的。
以至于,陪着十四皇子忙活了一早上之后,白贵妃都忘记了时间。
好不容易等十四皇子吃完早餐被麽麽带去玩耍了,白贵妃坐下来才觉得有些累,想要让人给自己捶捶背按按肩的时候,才开口喊人。
“莲若,过来帮本宫捶捶……”话一说完,白贵妃才猛然想起,天还没亮的时候,她把莲若派去做另外一件事情了。
这时候,小宫女上来回禀说:“娘娘,莲若还没回来呢。”
白贵妃才猛地心头一惊:“还……还没回来?”
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,以前一直都做的,所以时间上,白贵妃多少都是心头有数的。
只是,她还没来得及想问题呢,那边,就有太监进来了。
“贵妃娘娘,皇上有召,此刻已经在御书房等着了。”
白贵妃一听,眼神微微一亮,皇上已经很久没有召她陪侍御书房了。
以前,皇上下了早朝处理公务那会儿,总是喜欢她在旁红袖添香的。
一想起往日的快乐时光,白贵妃自然欣然前往了。
至于莲若那边,白贵妃压根就没觉得莲若会办砸事情。毕竟,莲若也是老手了,这样的事情办过多次。
眼下,还是她赶紧去见皇上要紧的。
于是,白贵妃高高兴兴的就去御书房。
一路上白贵妃还在想着,果然养个皇子就是不一样。
皇上就算是不想着她,也得想着皇子吧?
而且,还是十四皇子,皇上一直以来都挺疼爱的。
想着自己的英明,白贵妃脸上都泛着笑意了。
只是,一进了御书房,白贵妃立马感觉到了整个气氛的压抑。
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会有这种和从前来不一样的感觉,但是白贵妃很快还是收好了脸上的笑容。
等她走到里面,她才看到,太子、赫连奕辰和南宫璃月,以及安宁公主等都站在那儿……
等等……
白贵妃愣在当场,脚下像是生根了一样。
她看到了什么,赫连奕辰站着?
站着?站?他双腿不是残废了吗,为什么还会站着,怎么会站着?怎么可能站着?
就算是南山行动失败了,但是赫连奕辰怎么可能会站起来了呢?
他只是一个废人啊!
白贵妃一下子就走不动路了,可是皇上那边却看到她了。
“贵妃……”
皇上的声音,不似往日叫她那样的亲密,而是有些公事公办的口气。
白贵妃一下子腿软了许多。
看样子,南山行动,是彻底失败了。
白贵妃在脑子里面快速的反应想着应对之策。
对,如无意外,马上惠妃就完蛋了。
惠妃完了,她的儿子还在自己手上,自己抚养皇子,皇上必然要给她一个机会的。
没关系,哪怕是皇上处罚她降她的位份,她还是皇子的养母,是太子的盟友。
皇上已经老了,很快,她会等来自己的辉煌之日的。
她还有白家,还有白慕慈呢,大不了一时失势,总会翻身的。
想到这里,白贵妃的胆子都大了不少。
脚下也有力气了,直接走过去。
结果,刚刚给自己打气和树立的自信,却在下一秒,被皇上摧毁了。
皇上怒而拍桌:“你们可知罪?”
摧毁自信最有效的,就是心虚。
白贵妃自然是心虚的,皇上这一问,她差点儿没跪下去。
“皇……皇上说谁呢?”
白贵妃还是问了一句,最后为自己挽尊一下。
皇上脸色极为难看。
目光扫过白贵妃和太子,叹声道:“你们真是太让朕失望了。”
太子低着头,他已经派人努力过了,可是却没想到赫连奕辰回来得这么快,完全弄了他一个措手不及。
以至于他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南山那边到底是什么状况。
太子也觉得还可以再挣扎一下,于是辩解说:“父皇,儿臣不知父皇为何如此说。还请父皇明示!”如果真的出事,姨母也会保他,所以,太子觉得,自己绝对不能自乱阵脚了。
白贵妃见太子都还在为自己洗白,她也要争取一下的。
“皇上,臣妾也不知皇上为何发这么大的火。”
南宫璃月站在那儿,左看看右看看,心里乐得都不行了。
南宫璃月内心:两位、这演技可以啊!放在这宫里埋没了,实属是埋没了。得送去她红楼啊,她红楼缺着演员呢。这指点指点,影帝影后,没跑啊!
赫连奕辰看了看南宫璃月,小丫头看似站的笔直,但是明知道她平常就没形的样子。
这个时辰,若是在王府,必定是睡回笼觉。若是在上书房,必定也是在打瞌睡。
于是,赫连奕辰就只想速战速决!
赫连奕辰上前一步,跪下去,请求道:“父皇,儿臣于南山遇到的行刺,所有证据都指向贵妃和太子。刺客都是顶尖高手不算,另外还有一头有人蓄意豢养训练过的黑熊。
原本儿臣也是想着要息事宁人的,自己忍下的。可是,那黑熊和此刻,差点儿连月儿的性命也害了。特别是那群刺客,只朝着月儿下手。
父皇,月儿可是钦天监批过命佑天玺之人,若是跟在儿臣身边出点什么差错,儿臣真是万死不能赎罪啊父皇。
还请父皇明察,为儿臣和月儿做主。”
赫连奕辰说完,直接开始磕头。
皇上一个眼神,身旁的大太监立马上去把赫连奕辰给扶了起来。
“腿刚有好转,别跪了。来人,赐座。”
皇上对皇后是不怎么喜爱,可是,儿子是亲生的啊。
原本他最属意的就是让赫连奕辰做太子的,只是可惜赫连奕辰当时受伤残废,不能成为太子。
如今儿子腿好了,皇上自然高兴,高兴之余,也会保护他。
于是,太监们抬来一把椅子,赫连奕辰谢过之后,就坐下来了。
皇上接着关怀南宫璃月:“月儿在南山,可有受伤?”
南宫璃月摇摇头:“谢谢皇上关怀,皇上派的龙影卫可厉害了,月儿不曾受伤。”
皇上点了点头,又说:“没受伤也受了惊吓了,小小年纪,可怜见的。来人,赐座。”
接着,南宫璃月也坐下来了。
场面一度变得尴尬了起来,赫连奕辰和南宫璃月,都赐座坐在那边了。
而太子和白贵妃这两个宫中位份不容忽视的人却站在那儿。
这证据没拿,对峙没对,事情经过也没有审,这就简直相当于皇上判他们有罪了一样。
白贵妃和太子的脸色,当即就难看的要死。
南宫璃月低头那一瞬,也没忍住的偷笑了一下。
接着,皇上开始正经过问这件事情了。
白贵妃和太子照例各种反抗、打死不承认。
直到赫连奕辰把证据全部都呈上来,将白贵妃和太子摁的死死的。
五名死的透透的刺客摆在御书房上,赫连奕辰早在当日就派人把这几个刺客的身家背景查的透透的。
此刻,白贵妃简直抵赖不得。
而太子这边,尽管太子各种狡辩,最终,那脸部被烧毁的白纱女子还是被绑着送上了御书房。
那一刻,太子看到自己亲姨母的样子,直接就崩溃了。
尽管他解释说,他这是被吓到了,皇上的心里还是起疑了。
死掉的刺客就不能说话了,但是这边活着的积夫人却能啊。
皇上准备审问,可是开口前,皇上忽然觉得这女子的身影实在是有些眼熟得很。
“朕……朕问你,你是何人?”
皇上问出口,太子那边就屏住了呼吸。
积夫人抬起头看了皇上,她知道,这是这一辈子,最后一次机会了。
“皇上看民妇还会就得,眼熟吗?”
皇上听到这声音,自己愣了一下。
时光仿佛将他一把拉回了青春年少的时候,那会儿,他和他的第一任皇后相亲相爱,他的皇后也是这般的声音。
可是眼前……
皇上看啊看的,最终忽然想起来一个人:“阿舞有一个孪生妹妹,当年嫁给了积将军。积家边关节节败仗,朕一旨贬书,积家不满,原地叛乱,全家被诛。你……你是阿舞的妹妹秦歌!”
此话一出,满堂震惊,包括赫连奕辰和南宫璃月。
知道秦歌身份的太子和白贵妃本不该那么震惊的,但还是惊讶,皇上竟然都还记得这么清楚。
太子一下子明白过来,为什么这个女人当时要烧毁自己的脸了。
因为,她若是秦歌,就是同先皇后有着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。
趁大家还震惊着,只有秦歌笑了笑,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感觉很疼,她就知道,她的脸,是彻底毁了。
“皇上还记得姐姐的名字呢,皇上也还记得积家,都是早已烟消云散的人了,难为皇上还记得。”
皇上微微站起身又坐了回去,他脸上流露出的一丝丝怀念,看得出来,他和先皇后是真的相爱。
“你真的是秦歌。”
女人点了点头:“对,我是秦歌,先皇后秦舞的亲妹妹,积家的大夫人,当今太子的亲姨母。
皇上要审问的事,罪妇都招!
南山操控黑熊想要杀太子的,是罪妇,临时对南宫璃月起了杀心的,也是罪妇。
不为别的,只是为了报仇!
罪妇一家,早赴九泉,一人独活,苟且偷生实在是没有意义。
罪妇就想报仇,杀赫连奕辰,永绝太子来日登基的后顾之忧。积家没了,秦家的后人还能做皇帝,多好啊。
而南宫璃月,罪妇也想杀她,毕竟她是南宫家的人啊。当年若不是南宫家给皇上通风报信,积家也不至于满门被灭。
事情,都是罪妇做的。罪妇都认,可这些事情,全都是罪妇一人所为,跟太子无关。”
秦歌跪在那儿,将所有的罪全都揽在自己身上了。
太子站在旁边,紧紧咬着牙,把脸都憋红了。
他知道,他该站出来替姨母分担。可是他也知道,一旦他站出来了,姨母不会高兴,只会失望。
偏偏这个时候,南宫璃月从椅子上滑下来,厉声道:“你撒谎!南山寺出发之前,太子宫的人,曾亲自去找过你。除了南山黑熊事件,当初荣亲王双腿残废,更是你操控了那只白狐。来人,上证据!”
南宫璃月说完,就有人送上了她的白狐皮围脖以及一个下人打扮模样的人。
白狐皮是早就留下的,找人一验就能验出白狐不是野生。
下人是积夫人身边的人,早就被南宫璃月拿下了,当场就出卖了积夫人和太子。
太子闭着眼睛跪了下去,满盘……皆输了!
皇上心惊肉跳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们,疼惜太子,也疼惜赫连奕辰。
证据摆在眼前,皇上也不能不信啊。
“你们,真是让朕失望。朕待你们,不薄啊!”
积夫人冷冷笑起来:“是啊,皇上处罚积家,还特地提前透露消息让我和丈夫和离。看的就是去世姐姐的面子,可以让罪妇活下来。
可是皇上,罪妇是活着了,但心,却死了。罪妇没有别的,唯有姐姐这一子,皇上喜新厌旧,更爱新皇后的儿子,没关系,罪妇帮他。”
“放肆秦歌,居然敢指摘朕?犯下如此大错,还不知醒悟,看来朕当日真是白留你一条命了。”
皇上气极,别人不知道,太子该明白啊。
他对儿子们都是同样的疼爱,从不偏私。不是更爱赫连奕辰,当初只是站在君王立场去挑选太子,确实是赫连奕辰更适合啊。
皇上气的一拍桌子,直接下旨:“将罪妇秦歌打入天牢,太子……太子……废,幽禁宫中反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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