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呼～～”
好不容易把卡在喉咙里的窝头吐了出来，男子急促地呼吸着新鲜空气。
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他看向越清清，哑着嗓子说道：“大娘……谢谢你！”
要不是有这位大娘的出现，他的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。
“这没什么，以后你吃窝头，可别咬那么大一口了，吃到嘴里也嚼吧嚼吧再咽下去呐！”
那块被吐在甲板上的窝头，几乎有越清清半个拳头大小了。
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一口咽下去的。
“以后……不会了……”
越清清的告诫让他忍不住脸色一红。
眼见着男子恢复如初了，没了热闹看的众人很快就散开了。
只留下晏谷丰等一众人。
他们手挎竹篮，统统围着男子，场面看起来很是搞笑。
“大娘，我还有些事情要忙活，我先走了！”
男子不想在甲板上多留，找了个借口就要离开。
“唉！先别走哇！你的窝头还没给你呢！”
眼见着男子要走，晏谷丰立马出言喊住了他。
紧接着从竹篮里拿出两个窝头递给他。
这个男子向他卖了三个窝头，第一个拿到手后，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。
就是这一口窝头，让他几乎丧命。
男子飞快地接过窝头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“跑这么快干嘛？我又不会吃了你……”
晏谷丰不悦地撇了撇嘴。
“谷丰大哥，你就少说两句吧！要不是娘来了，把那人救过来，咱们今天说不定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。”
钟大川温声劝道。
这个男子要是真的因为吃窝头噎死了，他们可都逃不了责任。
“他自己吃得急噎住了，也不能怪我们啊！”
晏谷丰不服气地反驳道。
“那人究竟怎么回事啊？”
越清清听晏谷丰嘀嘀咕咕了好半天，依然没听出个头绪来。
“还有啊！你们买个窝头，怎么卖到人家船上来了？”
“大娘，事情是这样的，今天下午，大川做了两大锅窝头，我们几个人各自装了一些到篮子里，提到码头上售卖。”
竹竿顿了顿，接着说道：“到了码头上，我们才发现卖东西的摊位早就被别人给占领了，像我们这样第一次来的，也不懂得规矩，只好在码头上叫卖，喊了没几句，就来了一群人，气势汹汹地把我们给围住了。”
“什么人啊？”
越清清好奇地问了一句。
“是码头上的地头蛇，收保护费的。”
“可是你们都没在码头上摆摊，怎么还收你们的保护费呢？”
地头蛇哪里都有，可是地头蛇也是要讲究道义的。
假如竹竿等人是在码头上摆摊，那么收些保护费也无所谓。
可是他们连摊位都没占到，怎么能收保护费呢？
“人家有后台呗！听说家里有人在县太爷家做管事呢！”
竹竿恨恨地说道。
“我们身上哪有钱呐？一个子也交不起啊！正打算离开码头，换个别的地方卖窝头，谁知道就在此时，停靠在码头上的一条船只上探出一个船员，他说他听了我们的吆喝，想买些窝头尝尝看。”
“这送上门的生意，我们当然不会错过了，而且我们是在船上做生意，码头上的地头蛇也管不着！”
“第一笔生意开张后，我们立马转变了想法，既然在码头上不让卖窝头，那就上船上卖去！”
“船员们也是头一次见到窝头这样的新鲜玩意，又因为卖得便宜，很多人都愿意卖几个尝尝。”
“没过多久，我们的窝头就卖得差不多了，只有谷丰的篮子里还剩下几个，就在此时，刚刚那个被窝头噎住的船员出现了，他向谷丰买了三个窝头......后面的事，你都知道了。”
竹竿将全部的经过全须全尾地说了出来，越清清这才知道，原来在码头上做生意也不是那么容易。
连卖个窝头都要被收保护费啊！
“谷丰，你篮子里还剩多少窝头没卖出去？”
越清清突然向晏谷丰发问道。
“还剩下五个！”
晏谷丰细细一数，报了个数。
“还剩五个就算了，带回家自己吃了吧！这时间也不早了，该回去了。”
天边已经挂上了红霞，太阳也已经落山。
“走吧！”
越清清招了招手，大家伙纷纷跟在她身后。
才走下船，踏上陆地，就有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围了上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鼻梁上有一道刀疤的男子。
那个男子长着一双三角眼，眉毛往下耷拉着，鼻梁上一道疤，让人望而生畏。
“可算是让我逮着你们了！你们胆子够大啊！居然敢不交保护费，还明目张胆地在我的地盘上卖东西。”
原来，这人正是码头上的地头蛇，之前向晏谷丰等人索取保护费的人。
“狼哥，我们可没坏规矩，我们在船上卖，没在码头上卖！”
晏谷丰当即回应道。
“呵！规矩！在这里，我就是规矩，我管你们在船上还是船下卖，你们就是去水里，把窝头卖给水里的鱼，也要给我交保护费！”
被称呼为“狼哥”的刀疤男子，一双三角眼露出凶狠之色。
“狼哥，你这可就不道义了，这是要明抢？”
晏谷丰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狼哥。
“老子就是抢怎么啦？”
狼哥上前两步，目空一切地注视着越清清等人。
“这......这还有没有王法啦？”
竹竿愤愤不平地嘀咕了一句。
好不容易挣几个辛苦钱，居然马上就要被抢了。
早知如此，还不如不出来卖窝头呢！
“王法？我就是这里的王法！”
狼哥趾高气昂地用大拇指指向自己，那嚣张的模样，让人恨得牙痒痒。
“呵呵~~你一个地痞流氓也敢大言不馋说出这样的话，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！”
越清清上前一步，面带讥讽地看向狼哥。
“你！好你个老太婆，居然敢笑话我。”
在码头上，还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。
恼羞成怒的狼哥快步上前，抬手就要向越清清脸上打去。
越清清丝毫不惧，站定在原处没挪动一步。还想打她，她正想给他点儿颜色看看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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